在上海寻找艳遇的外国人和外地民工 (下)

原来那些女人分几种情况:最多的是直接给房间里的日本人打电话推销自己送货上门。她们通常都学会了几个关键的特殊日语词汇,然后以蹦单词的方式,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迅速使日本人明白她们的身份技能和目的,碰上胆大又按捺不住的日本人便会顺利成交。之后胆大的先行者将经验与人脉资源传授介绍给因谨小慎微而有心无胆的后进者,于是许多日本人和小姐便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了。这种情况的关键之处在于小姐如何会知道日本人的房间电话号码,日本人相信小姐与宾馆相互默契暗有合作,联想到宾馆前台经理暧昧而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以为不无可能。

流水线工程结束,离开那个工厂后不久,我看到一则消息说曾经在艾未未“一虎八奶”相片中出现过的一个叫流氓燕的女子,思民工之所思,急民工之所急,免费为民工提供性服务。我想她当初如果去那片工地,一定会发现那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然而这已是马后炮了。

先说说日本人吧。日本人在上海寻找另一半的途径简而言之是花钱寻找临时情侣。我去宾馆接三人小组,没过两日便在宾馆大厅见到有日本人与依着讲究涂脂抹粉的年轻女人一同走出电梯穿过宾馆大厅到门口拦截出租车。日本人先替女人叫来出租送走,然后与其他二三伙伴合坐其他出租前往工厂上班。有的女人上车前还与日本人相拥接吻,状如夫妻。宾馆前台服务人员对此似乎司空见惯,毫无意外或惊讶之表情。那宾馆里住着几十个日本人,前台服务人员不懂日语,有几次前台经理因有事需与房间中的日本人沟通,请我帮忙打电话。我之后问其宾馆何以有来路不明女人与日本人交往,他笑而不答,那表情意味深长,意思大约是“你懂的”。但我不懂并好奇这些女人语言不通,如何与那些日本人相识并进而发展交易的。后来与日本人一同吃饭,听他们聊天和交换情报及心得,便略知大概情形之一二了。

最后再说说那帮在工地上肩挑手提爬上爬下的外地民工。虽说头顶同一片蓝天,脚踩同一块黄土,人之生活境遇和状况是大不相同的。那帮民工住在工地不远处临时搭起的简易工棚之中,每间工棚里有十几二十张单人床横七竖八地挨在一起,床上挂着发黑的蚊帐,房间里弥漫着强烈的香烟与脚臭的混合气味。如此环境好比爱情沙漠,自然难以指望浪漫情调的滋生。

日本人德国人和外地民工,虽说来自不同国度不同地方,国籍不同,文化不同,语言不同,然而也有相同之处:都是离乡背井,都是单身赴任,生活单调,精神空虚,最关键的都是男人,而且大多身强力壮如狼似虎。所以对于寻找另一半的需求或欲望高度一致,饭桌上的话题也常常三句不离女人。但在实际操作方面,我发现日本人德国人和外地民工各有不同方法或特色,解决问题的途径可谓大相径庭。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日本人德国人外地民工,条件不同,方法不同,途径不同,但只要是男人,对于雨露滋润的需求和渴望,大家都是同一条战壕的战友。

数年前本人回上海工作过一段时间,最初是在莘庄北桥那里的一家中日合资企业做了三个月左右的临时翻译。当时是日本一家上市公司(好像叫东方纺织之类的名字)与那家合资企业合作建设一条生产线,生产包装食品用的保鲜薄膜。那条生产线里使用了部分德国设备,由德国工程师在现场负责监督指导安装。中日德三方人员共同建设生产线,为了避免出现鸡同鸭讲不知所云的情况出现,需要找个翻译沟通语言。德国人说不必用德语,可以用英语交流;日本人对英语不怎么有自信,想找一个懂英日中三国语言的家伙充当翻译,本人中文是母语,自然可以应付;日文也马马虎虎能够凑合;英文嘛,说来惭愧,其实就会点皮毛,日常会话而已,但由于本人持有加国护照,而日本人认为:加拿大人岂有不会英文之理,所以给予本人令人感动的高度信任和期待,结果本人便滥竽充数,去那里充当了三个月的“鬼子”翻译。

德国人是别一种行事风格,简而言之是不破不立,所谓老的不去新的不来,与原配离婚迎娶新妻仿佛是他们比较认同的做法。

九十年代我在日本学开车,有一次听几个教开车的日本人聊天,其中一人说中国如何如何封闭,说他听说日本人如果在中国买春被公安捉住,轻则坐牢,重则枪毙。还要我对此无稽之谈给予证实。我在与上述情场老手聊天时想起此事,讲与他听,他露出极其不以为然的轻蔑表情说:那种没见识的“巴嘎”,知道什么中国的事情?!

我在那个工厂里前后接触过五六个德国工程师。工程刚开始时只有一人,是个白胡子红脸的老人,总是满脸大汗,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那老人数着日子盼望回德国度假与家人去旅游,一个月后果然兴高采烈的走了。取代老人而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生龙活虎走路生风。他说他是柔道黑带五段,问那些日本人有没有会柔道的,仿佛要与他们交手比试比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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