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婚姻

剩男剩女,无论是自愿的或非自愿的,都会成为父母亲友心中隐隐的痛,八卦街坊窃窃私语的话题。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们自己无法言说的心病。即使是高擎妇解先锋旗帜的独立女性,掷地有声地发出自愿选择剩下的吼声,也无法让她的听众信服。那铿锵的吼声背后,听起来总透着几分色厉内荏,那一份孤傲中,总带着隐隐的闺怨。屈从世俗无形而巨大的压力的男女,不挑剔,不矫情,只要相看两不厌,差不多就把事情给办了,搭伙过起寻常日子,慢慢地就找到了幸福感。这就是绝大多数婚姻的基础和态势。剩下的,必定是在某些方面有异于常人的考量,有不可妥协的择偶标准,或有过刻骨铭心的过去难以释怀,或……,总之,有了太多的“或者”而剩下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剩下一族,或许不能享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市井乐趣,要与孤寂作殊死战。作家韩松落在品评三毛的文章里有这么一段话,可以让剩下一族感到心头一热:“人的一生,那里能那么幸运,快捷地找到了要找的那个人?在有月亮的晚上,在桃树底下,惊喜地问一声:‘原来你也在这里!’那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要曲折兜转,九曲十八弯,像人类文明进程一样,尝遍百草,中毒无数才发现一味好药。或者看了几百年的星空,看断了几代人的脖子,才发现星辰运行的规律。对于生性敏感,对感情有着绝高要求的人来说,如果不打算掩着鼻子随便抓个人来终此一生,难度又会加大十分。大多时候,我们不得不阅人无数,才发现一个好人,不得不过尽千帆,才体察一点人性运行的规律。或者耐着性子把自己变成一所学校,把有点可能性的对象从情感类人猿的阶段进行培养,从上厕所掀不掀马桶盖子这样的小事上进行现代感情文明的训练,最后训练得刚刚可以见人了,保不齐会被人挖走,徒为社会培养人才,为别的男人女人贡献了一个合格的丈夫或者妻子。有的时候,我们更得抱着买彩票的心,以成年累月购买彩票的耐心等待那个人的出现,说不定就在别人废弃的票里翻出一张没兑奖的中奖彩票;或者像个拾荒的,在别人丢弃的杂物中细翻细拣,在别人当咸菜罐子使的破烂中,翻出个蒙尘的半坡彩陶来。对感情有着绝高要求的人来说,谋取感情是必谋生更为艰难的事,要时刻做好最坏的打算,并准备扮演尝百草的神农,研究猩猩的珍妮古道尔,或者具有文物鉴别常识的拾荒者等等角色。”不苟且,不将就和不妥协的生活,是一种高素质高层次的生活。即使是孤芳自赏,也是活色生香。韩松落在另一篇文章里更有精彩结论:“独身未必有多么不愉快,身边有人也未必一定喜出望外,但独身独处常被粗暴地等同于孤独,被认为是可耻的,是负面的,当事人在这种压力下,不但要以个别极端的事例进行自我否定自我恫吓,更会急于掩着鼻子抓个人来结束这种状况,这种动机促成婚姻或者恋情,可想而知能有多愉快,形式上的双数,或许是心灵上更大的单数,比孤独更可怕的,是被迫不孤独。”可见,剩下的,未必就不幸福。

 
 这一刻,我坐在树荫下,风轻轻吹拂我的长发,柔柔的一下一下骚弄着脸颊,痒痒的,极为惬意。

 
 低头看着斑驳变换的树影,地面反射的暖暖的日光温暖不了那句“可是你没有”。胡兰成没有陪着张爱玲到最后。

 
 我一直是一个单纯到有些愚钝的人,我的婚姻很太平,我公婆的婚姻也很普通的无波无澜,就是我父母的婚姻虽然一度闹过不愉快,但也还是跟大多数人一样,最终平安过来。所以我一直认为,只要两个人有了能够互相接受并信任的感情,有了肌肤之亲,到后来有了孩子,那就只能越来越依赖,越来越像左手拉右手的熟稔与习惯,直到有一方先行,离开这悲喜红尘。

我的思想意识简单到了原始。

若不是我离开坚持十多年的工作,若不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冷僻畏缩,我接触不到这么多种不幸婚姻。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身边离婚的亲朋竟比目皆是,甚至二次离婚也不再新鲜。

我曾下意识的去了解这群离婚的人,想要探索造成这各种不幸的原因。结果是我听到了很多很多的苦诉与抱怨,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在厌恨指责对方的自私与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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